修奇问我,最希望收到的花是什么? 樱花!我毫无疑问的回答。 为什么? 因为樱花的花语是幸福。 修奇是哥哥的好兄弟,从小学一直到高中两人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而且是前后桌,感情好的无懈可击。我曾傻傻的问,哥哥,你们两个是不是同性恋啊?哈哈,傻丫头,只许你们女生义结金兰、情同姐妹吗?修奇嬉笑的说。那你们的感情会永远这么好吗?会不会像电视剧的一样,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然后反目成仇呢?不会!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呢还是看多了乱七八糟的小说?哥哥不温不火的说。两人真是有默契。 修奇重情重义,用他的话说朋友是一辈子的,若为了女人而失兄弟间的情谊那就太对不起友情这两个字了。哥哥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交际圈很小,平常不喜欢与陌生人交往。所以,我认为他们两个会相互扶持、一起奋斗、肝胆相照,直至老去。 但是就在他们高三那一年,我的设想错位了。修奇不愿屈服于三点一线的模式生活,所以选择了学摄影。希望用特长生这张护身符进入大学的殿堂。哥哥从此就一个人,性格越来越孤僻,整天以书为伴、以练习本为友。当时我心里很不爽,甚至认为这是他对哥哥的一种“背叛”。所以,在他在外学习的大半年时间里没有与他联系,甚至也没有回一封信给他。 有人说,三月天是一条忧喜相间的彩带。我想,春意盎然中泛着淡淡的忧伤也是一种唯美的感觉,所以,我一直在边等待边寻找。 那年的三月三十日,刚好放月假。哥哥告诉我修奇回来了。我笑着对他说,哥,愚人节是后天,不是今天。哥不以为然的丢给我一叠明信片。 哥哥穿着最在的白衬衫,站在一棵开满淡红色像是桃花又不是桃花的树下,似喜似忧的凝视着天空,阳光穿过树叶的阻挠零碎的散在他身上,脸上的阴影更凸显了他的忧郁。我怔住了,好美的花,好美的人,好美的意境,但这人怎么会是哥哥呢? 是修做的。哥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那花就是你以前总唠叨的樱花,修这次报考武汉大学,专业已经过了,我们去向他道贺吧! 我不想去。 你还在怪他?人各有志,我们没有资格怪他。况且,他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分,我这张是他在武汉大学樱花园里拍的,之前是他自拍的,后来把他的脸换成我的脸。这些明信片是他做的。哥从中间爱你抽出一张来,你看! 夕阳下,一个女孩站在一座石桥上若有所思的望着流水,河边的柳枝带着新绿仿佛在摇曳身姿……这不是我吗?昨天下午在那里浑浑噩噩的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怎么没有看到他? 哥,他变好看了吗?我们去看看他吧。哥你都不怪他,我又有什么理由呢?再说 ,他从来多不欺负我,两个人疼总比你一个人疼我强啊! 就约在那座石桥见面,以前我们三人总是一人站一个方位谈自己的人生与理想。远远看去,石桥上站着一个“怪兽”,头发蓬松,像是《福星高照猪八戒》里面被雷公用电锤击了而且烧黄了一样,裤子上坑坑洞洞。 哈哈,小丫头,你还是没有变嘛!听着这爽朗的笑声,我也笑了。连名带姓的叫,袁修奇、袁修奇,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花菜了?修,你也注意一下,这里的潮流可比不上外面,过两天回学校没人敢要你了……哥也开起玩笑来。第二天上午,我们陪他买衣服、剪头发,下午就回了学校。坐在哥哥的后座上,看着清爽干净的他们,仿佛我们又回到了“铿锵三人行”的时光。爬树、掏鸟窝、偷地瓜,抓小水蛇…… 随着四月的到来,哥哥越发没日没夜的看书。修奇周末还会休息,我则无忧无虑的让他带着我满城跑,看山看水,更多的是想借机让他帮我拍照。因为我发现他拍的照片我变得好看多了。 修奇,等我读了大学你带我去看樱花好吗?就是哥哥明信片上的那种。 你为什么这么钟情于樱花呢?你看这片桃花林也很美啊?风一过,还下花雨啊! 你忘了你上次借给我的那本书吗?上面写有一个民族有一个这样的习俗,一对新人结婚时,在他们的门前九米处在一株樱花树,他们的儿女会在樱花开时结婚,摘下九朵最漂亮的花插在新娘头上,摘下九片最绿的树叶装在新郎的口袋里,知道他们栽下樱花树,把那九片叶子和九朵花缝成一个香包,放在枕头底下。这样便可,幸福长久。如此循环,幸福不间断。我想亲眼看看这“幸福”的使者。 如今,我每天都从樱花树旁匆匆而过,我也看到樱花了,但不是和修奇一起看的。心里总觉得这樱花始终没有修奇明信片上的好看。以前哥哥总说我没大没小,叫修奇而不叫修奇哥哥,有时还很没有礼貌的连名带姓的叫。可是现在,他连我叫修奇不给机会,更不用说一起看樱花雨。但是,我想他那天在山顶上肯定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不然不会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依然忘我的往前走。他不会寂寞的,山间的风、山里的水、山上的花、林间的鸟叫、蜜蜂蝴蝶的舞姿……他都可以永久的拍了。 修奇,我想对你说,我看到樱花了,哥哥的城市也有樱花,他想让我去看,但是,没有你,再好看的花都是有缺陷的。今年清明节不能回来看你,我和哥哥一起去看你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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