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盛世大唐的华丽帷幕,有一颗最璀璨耀眼的明珠,那就是《霓裳羽衣曲》。唐朝是中国历史上最繁盛的一个,无论政治、经济、文化都扬名海外。最昌盛的国度,最旖旎的时节,在时间与空间的坐标上,唐朝势必会在各个方面演出一场集繁华与绚烂于一身的大戏。《霓裳羽衣曲》就是这场戏中的一部分,在这里,所有的美恣意开放。 《霓裳羽衣曲》是唐朝大曲中的法曲精品,唐朝歌舞的集大成之作,它汇尽了所有的奇伟瑰丽,又囊括了无数的神秘与传奇,即使在大部分乐曲都已经失传了的今天,它仍然茕茕傲立。 关于《霓裳》的来历,历史上的说法不一样,有认为是玄宗登三乡驿,望见女儿山(传说中的仙山),山上山峦起伏,烟云缭绕,出于玄宗灵感而作的;有认为是玄宗更改了一些西域传入的乐曲而成;也有认为是玄宗梦中神游月宫,遇见仙女身穿霓裳羽衣奏乐起舞,醒来后记下的梦中所闻。且不管《霓裳》是何来历,单是它的那些独特的传说都足以让后世传颂千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传说,《霓裳》才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应其“仙乐”之说,《霓裳》确有仙乐之韵。它乐调优美,构思精妙,以磐、筝、箫、笛、箜篌等金石丝竹乐器奏乐,乐声跳珠撼玉,令人陶醉。其舞其服饰浸润在曲声中,缥缈虚无,婆娑动人,大有仙境神韵。曲子由玄宗亲自教梨园弟子演奏,舞蹈也由杨贵妃亲自编排,高贵华美之意境自不用说。 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 《霓裳》由此成为当时各诗人贵族的高雅消遣,帝王将相,藩镇王侯纷纷排演,所有的时尚,所有的奢华,都如似錦繁花,怒放在盛世大唐的舞台上。 《霓裳》演出的是一处仙境,而又何尝看不到大唐王朝绮丽的缩影呢?如日中天的国力,血脉旺盛的生命力,四面来风的宏大气度,精彩纷呈。大唐帝国的荣耀与辉煌,一代君王君临天下、俯视万物的叱咤雄风,集天下之贤才而治天下。李隆基不止是一位皇帝,也是一位伟大的艺术家。有杰出的艺术才华,更有不同于凡夫俗子的情感世界,所以,他在成就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度时,注定要经历一场艺术家式的情感经历。 似乎封建王朝的每一位帝王都只能规规矩矩地做自己的皇帝,而所谓的后宫三千粉黛,都只能是作为消遣,一旦越雷池半步,就会引来一场祸国殃民的动乱,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悲剧,也大抵只出于此。帝王后妃相依相恋,历朝历代并不少见,而九重宫阙深处仙乐风飘,缓歌慢舞却又是多少王朝衰竭崩溃的致命起因,玄宗杨妃之错,难道就在于此吗? 相恋不是罪过,而一味沉浸于豪华奢侈,迷恋声色荒政误国,却是践踏了天下苍生。纵然时节旖旎,风光华丽,然而其背后荒政误国之痛,其伤之深,又岂是些微一曲《霓裳羽衣曲》可掩? 大唐终于曲终人散,一个伟大王朝的废墟掩埋于风尘。当年的大红大紫和此后漫长的萧条冷落,形成一种历史文化的严重扭曲。唐朝的风华已成为现实的阴影,衰竭后的颓废湮没了今人的历史回空,空留一大堆史籍、文物与空空的遗址,任凭今人凭吊历史凭吊已经成为废墟的种种文化载体。 华美舞台艺术结晶都都成为了记忆。也许也只能在精神文化及其空乏的思维境界中才能深切体会此艺术的华美。当美丽与繁华在轮回的尽头岌岌可危时,怎样延续美与繁华成为人类不懈的追踪。然而,追踪的美与繁华背后,不可忽视的是文化艺术的载体——社会生活。一个时代,一种文化;一个社会,一种艺术。文化之美与社会的纷繁一同衍化,是轮回尽头的灰飞湮灭还是饮尽风雪的旖旎传奇,千年的沉淀,文化艺术的命运只掌握在人手中。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 它最终消逝,如那易逝的瞬间繁华……
 |